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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有个乡下女孩名叫小芳(外一篇)  

2010-12-19 12:37: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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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广雨辰

小芳刚来城市的时候吃过很多苦,先在一家小饭店当服务员,管吃管住,一个月五百块。城里人嫌挣的少,不愿做,小芳愿意。管吃管住,一个月五百块,一年就六千块,够弟弟两年的学杂费呢?虽说活累点儿,吃的也不好,但是为了弟弟也值。在饭店一干就是三年多,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钱,舍不得添一件衣服,把挣的钱全都寄回了家。不想还没等弟弟考上大学,父亲就病了。父亲患的是一个乡下人从来没听过的病,叫什么营养缺乏性贫血症。身体虚弱,四肢无力,医疗费更是大的惊人,一次性住院押金就要十万元,卖了耕牛,卖了存粮,又借遍了亲朋也没凑够。急得弟弟要退学,小芳坚决不同意弟弟退学,宁可自己再多吃些苦也要让弟弟上大学。于是小芳就辞去了小饭店的工作,给人家当保姆。保姆比小饭店才多挣三百块,还是解决不了父亲巨大的医疗费。做了两个月后又去干家政。干家政比小饭店还累,跑完这家跑那家,有时忙得连吃口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也勉强能挣一千三四百。一个月就一千三四百,小芳做梦也不敢想,再苦再累也不觉了,但这点钱仍然远远不够用,愁的小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就有了转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一天上午,小芳又接到一个擦玻璃的活儿,却没想到雇主竟是同村的小红。老乡相逢,少不得问长问短,小芳便含泪提起家里的烦心事。小红听完笑了,说干家政能挣几个钱?趁早辞了跟着我干,我保你发大财。小芳说,真的吗?红姐。小红说,乡里乡亲的我还能骗你。就找出一件不穿的旧衣服扔给小芳说,你把这换上,下午我就带你去见我们老板。小红换上立刻羞红了脸,又透又露的说不出有多别扭。小红笑的直拍手,说你有这魔鬼身材还愁在城里挣不到钱。小芳这才晓得小红说的是啥活,不由犹豫起来。小红不高兴了,要不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带你呢。你自己愿意挨累受穷谁也没办法,到时可别说我没带你。

就这样,小芳被带到了歌舞厅,做了一名小姐。小姐挣钱是多,但名声不好。小芳总感到心虚,走在路上,仿佛总有人在指自己的脊梁骨。但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兄弟,她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做了没多久,一个干煤矿的小老板看上了小芳,叫小芳别做了,他愿意包养小芳,并替小芳父亲付了十万块住院押金。事到如今,哪还有小芳的选择余地呢?

小芳跟小老板一共生活了五年多,直到弟弟大学毕业,小芳才决定跟小老板提出分手。但小老板已爱上了小芳,说他老婆已经得了绝症,等老婆咽气就把小芳娶过去。有小老板这句话小芳就知足了。做了五年多的第三者,已经够对不起人家的了,她怎么还会有别的奢望呢?于是在一个阴雨的日子,小芳离开了生活近十年的小城。

半年后,小老板的老婆真的死了。小老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听到小芳的消息,听说小芳回到乡下办了个养鸡场,便兴致勃勃地跑过找小芳。小芳却冷冰冰地对小老板说,她在乡下已经有家了。小老板想再给小芳一笔钱,也被小芳委婉地拒绝了。小老板只能遗憾地离开了乡下。

据说小老板离开乡下的那天晚上小芳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后来小老板才知道,小芳其实根本就没结婚。

                   找原因

眼见四乡八邻都富了起来,小康村村主任兰大愣的眼睛就红了,深思了整整一晚上,决定第二天召集村委会全体委员到村委会开会,彻底找出小康村贫穷落后的主要原因。

为显示本此会议的重要性,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兰大愣便亲自跑到村委会打开扩音麦克通知全体委员勿于傍下午两点到村委会开会。可是直到三点,委员还是没来齐。兰大愣脸就沉下来,问狗剩咋没来?妇女主任赵玉兰说,狗剩去乡里给牛配种去了。会计李二木说,你咋没去?赵玉兰回骂,配种生你个龟儿子。委员们哄笑。兰大愣气得直拍桌子,干啥?干啥?干啥?不知道现在正在开会吗?委员们这才安静下来。兰大愣清清嗓子,不等他个龟儿子了。就把召开此次会议的目的说了。副主任说,原因还用找吗?不都明摆那里了。大王庄靠山,这些年种果树发了,小李村靠水,这些年养鱼发了,咱村不靠山不靠水,就靠每人那一亩三分地,能发才怪。李二木说,这还在其次,主要他们村银行里有人,能贷到款。咱村几任主任跑断了腿也没贷到一分。赵玉兰说,可不,小周庄也不靠山不靠水,不也发了。他们就是靠贷款办了几个工厂,全村儿都学起城里人,跑到厂子里当工人了。据说村里人还都成了什么股东,不用干活,一年也能分好些钱呢?李二木咽口唾沫说,还有大张村,也不知走了谁的门路,搞起开发来,建了好几个大市场,连不少城里人都跑过来做买卖。占地本来已经挣了一大把了,现在又坐地收起租子,比他娘的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活得还滋润呢?……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唾液横飞,兰大愣听得是频频点头,连声叫好。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大家伙的肚子也饿了,兰大愣一副获益良多的样子,站起身宣布散会。委员们纷纷起身,还没等走出村委会,兰大愣又有新主意,叫住委员们说,现在原因找到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决,今晚回去都他娘的好好想一想,什么七姑八姨的,只要够的着的亲戚都给我翻出来,明天开会的时候都报上来……

                                                                                                    发于2010年冬季刊《党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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