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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grun888 的博客

 
 
 

日志

 
 

斩舌  

2013-04-04 17:2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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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广雨辰

坐在火车上,卫洪伟心中一直很忐忑。虽说上大学时,自己和楚辞的交情最深,可那毕竟都是老黄历了。现如今楚辞已经是缥缈市的交通局局长,而自己则不过一的哥,反差巨大不说,又近二十年没有任何住来,就这么冒昩地贴上去,能行吗?

郝明却很坦然,用他的话说,有什么不行的?别忘了,同学的友情最真挚。再说,我们近二十年没见面,听说老同学在缥缈市混的不错,特意跑来看看老同学,又不是去巴结他,他能咋地?假如他还讲同学友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咱们一把,咱们也不能忘了他,不讲同学友情,咱们就全当结团儿旅游了,还能有啥呀?

对了,忘了交待,这次结团儿去缥缈市打秋风就是郝明出的主意。

郝明几乎是在听到楚辞现在缥缈市任交通局局长的同时便想到了卫洪伟,随即便拔通了卫洪伟的手机。听到楚辞的消息,卫洪伟激动的连说话声音都变了,连声追问楚辞现在在哪?郝明还卖了个关子说,你明天请我吃顿龙虾,我就告诉你。第二天,卫洪伟真就打电话约赦明吃饭,当然吃的不是龙虾,而是随便找了家小吃店,单也不是卫洪伟买的,而是郝明买的。郝明同时还约了大学同窗韩兆才和邢行。(韩兆才和卫洪伟、楚辞上学时住的是一个宿舍,邢行和郝明两人从上学时就是死党。)听说老同学楚辞当上了缥缈市交通局局长,韩兆才、邢行也是即惊又喜,也都力主张去一趟缥缈市。卫洪伟不好扫大伙的兴,只好勉强点头表示同意。也正因为如此,一路上卫洪伟也没露出多少笑脸来。

经过几个小时跋涉,列车终于驶入缥缈站。走出站台,卫洪伟回头看了眼火车站主楼上的时钟,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半,便提议先找家宾馆。郝明不假思索地笑着摆了下手说,我说老卫,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是看谁来了?堂堂的交通局楚大局长还能不给咱们安排个住的地方?邢行也跟着取笑说,洪伟这叫有备无患。万一楚辞不管,到时别再找不到宾馆住。其实,卫洪伟也知道楚辞会给安排,之所以还是提议先找家宾馆住下,无非是不想给老同学添太多麻烦罢了。见郝明三人都主张直接去找楚辞,自己也便不好坚持了。

四人都没有楚辞的电话,便打了一辆的,直奔市交通局。

市交通局离火车站不远,打的十几分钟便到。来到收发室,一说找楚局长,看守发大爷连忙换了副笑脸问,有预约吗?郝明说,我们是楚局长大学同学,这次来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预约。大爷立刻便收敛了笑容说,这样的话,你们先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说着便拿起电话拔了几个号码,柯秘书,我是收发老王啊,有这么个事儿,来了几位楚局外地的大同学要见楚局……您稍等,我他们问一下。一手捂住话筒问,你们贵姓?郝明抢着回答,卫洪伟,卫士的卫,洪水的洪,伟大的伟,卫洪伟。老王复述了一遍,放下电话,再次换了副笑脸,亲自出来把四人让进收发室落座。

不一时,楼上走来一位中年男人,直奔收发室而来。老王连忙打开收发室的门赔笑说,柯秘书,您怎么还亲自下来了?柯秘书说,楚局老同学来了,我能不下来迎接吗?就是这几位吧?不等老王回话,郝明便抢先一步走过去握住柯秘书的手说,柯秘书,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和楚局谁跟谁呀?这都是用不着的事儿。柯秘书忙将另只手放到郝明的手背上堆笑说,远来是客,应该的,应该的。您就是卫洪伟吧?楚局听说您来了,别提有多高兴了,要不是手头还有工作,就亲自下楼来迎接您了。郝明既不否认自己是卫洪伟,也不承认自己就是卫洪伟,打哈哈一笑说,这个老楚,这么做不是拿我们当外人了吗?连正牌的卫洪伟也不介绍,拉起柯秘书的手就往外走。那副熟悉劲儿就像遇到了老朋友,直到来到楼梯口,柯秘书问起卫洪伟三人名姓,郝明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实姓。柯秘书立时拉过了卫洪伟的手,挽手踏上楼梯。走了两阶台阶,又回身一把拉住了郝明。

 

楚辞早已迎候在办公室门前,一见到卫洪伟侧脸,便亲热地喊了声洪伟,大踏步地迎过来,一把将卫洪伟搂在怀中。卫洪伟激动的眼圈都红了,用力地拍打着楚辞的后背说,老楚,你可把我想死了。楚辞说,洪伟,我也想你呀。这回就好了,咱哥俩又联系上了。亲热的就像一对恋人,感动得郝明几个眼圈也红了。揉了揉眼睛,郝明连忙取出手机,对准楚辞说,楚局,往这儿看。楚辞眼睛刚扫过来,郝明便按下了快门,将这一瞬间定格在手机里,一边拍照还一边说,先别动,再照一张。等郝明照完第二张,楚辞才爽声大笑着松开卫洪伟,走过来一把握住郝明的手。

郝明连忙收了手机,伸双手相迎,楚局,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老样子,模样脾气秉性一点儿都没变。楚辞说,我说郝明,我看这些年就你变化大,啥楚局呀?我听着咋那么不舒服呢?咱最好还像上学时那么叫,叫我老楚。卫洪伟说,就是,我感觉还是叫老楚亲切。郝明一本正经说,你哥俩这话我可不同意,叫老楚是感觉亲切,但别忘了这是在哪儿?咱哥们私下里叫啥都行,但在正式场合、尤其是在单位、在办公室绝对不能乱叫。楚辞照他肩头杵了一拳哈哈大笑说,就你穷讲究多。笑过之后,才又分别和韩兆才、邢行握手寒暄,郝明则不失时机地再次把这一瞬间定格在手机里。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楚辞办公室,柯秘书早已沏好了热茶,每人面前递上一杯,才又请示楚辞,楚局,是不是通知办公室安排一下食宿?楚辞说,那还用说吗?你告诉郁主任,哥几个一路颠簸都累了,今睌可以简单点儿、清淡点儿,明天我要陪哥几个去大明湖玩一天,让他好好安排一下。

卫洪伟连忙说,老楚,别麻烦了,我们哥几个来就是想见见你,哥几个能见面比啥都重要,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再说,你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们呀?楚辞说,洪伟,那可不行。哥几个这么多年没见面,咋也得叙叙旧吧,哪能刚见面就往回里走呢?告诉你们,明天回去坚决不行。别说我还没你们想的那么忙,就算是真那么忙,你们哥几个来了,我咋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吧?郝明轻轻吹了吹水面上飘浮的茶叶,呷了一口,往真皮沙发一倚说,洪伟,即来之,则安之。咱们客随主便,一切都听主人安排。楚辞笑说,郝明这么想就对了。又抬头吩咐柯秘书,对了,别忘了让郁主任交待一下明天的工作,让他明天陪我一块儿去大明湖。还有,今晚让他也参加。卫洪伟本来还想推辞,但见郝明三人都没有走的意思,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一时,楚辞办公桌上的座机便响了,电话是郁主任打来的,是向楚辞征询吃饭的饭店和吃饭的时间的。楚辞看了眼手表说,饭店你看着订吧,别走太远了,简单点儿、清淡点儿就行。时间别太早了,就下班后吧。

 

郁主任就明白了,操起话筒,拔通了青山野菜馆的订餐电话。

曾几何时,中国人还在为温饱问题绞尽脑汁,谁会想到风云变幻才几十年,中国人的物资生活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餐桌上追求的已经不再是大鱼大肉和生猛海鲜,取而代之的是餐桌绿色化。于是,难登大堂的山野菜便堂而皇之地摆上了餐桌。更为重要的是,局长楚辞特别喜欢吃这口。于是,局里人也都跟着喜欢上了这一口。只要局里人打电话订餐,不用点菜,老板就知道客人想吃什么菜。

虽说饭店选在青山野菜馆省去了点菜,但郁主任还是提前一步赶过来。

老板早就沏好了上等的普洱,见到郁主任,连忙倒了杯茶,亲自捧过来。郁主任接过茶杯,放在鼻下闻了闻。老板陪笑说,您放心,肯定是上等货。郁主任也笑了,说,菜备齐了吧?老板说,备齐了,还是老规矩,楚局落坐就上菜。

果不其然,楚辞五人赶来,郁主任连忙迎出门外,引着五人走进雅8落坐,才喝了几口茶,甚至楚辞还没的来得及给郁主任五人做介绍,菜就上来了。郁主任便一脸谦恭地站起来说,菜,我已经点完了,基本上本店的特色菜该点的都点了。就是不知道几位想喝点什么?楚辞说,哥几个这么多年没见面,按说咋也得一人喝二两,只是明天一早还要去大明湖,我看今晚就别喝白酒了,留着量,明天去大明湖喝。郝明说,我看行,今晚咱就啤酒了。郁主任便回身告诉服务员,抬两箱啤酒过来。一会儿功夫,服务员便捧来两箱青岛纯生。

服务员启开啤酒,给六人各满了一杯,郁主任便要过瓶启子,把服务员打发出去。杯中酒喝干,郁主任便允当起了,在旁干起了启啤酒,倒酒的工作。才倒了两轮,郝明就过意不去了,见瓶中没酒,便起身拿瓶启子启酒。郁主任连忙抢瓶启子说,你们远来是客,哪能让你给启啤酒呢?这坚决不行。郝明笑说,郁主任,你这么说可就外了,我们算啥客人呀?一块儿坐了这么久,你还看不出来我们和楚局是啥关系吗?再说你这么大个主任,老是站起来给我倒酒,我还真有点儿不适应。郁主任说,你别不适应啊,你要不适应,我不是更不适应了吗?今天在这桌上,只有哥们,没有什么主任。你只要比我大,哪怕是大一天,你也是戎哥,我就得给你倒酒。当哥的给当弟弟的倒酒,我还不适应呢。我不管你们认不认我这个小哥,反正我是认你们当我亲哥了。楚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楚局的哥们就是我的哥们。郝明说,既然咱们是哥们,当哥的给当弟弟的启瓶酒、倒杯酒也应该不算啥事儿吧。郁主任说,在你那不算事儿,但在我这儿过不去。卫洪伟插嘴说,你瞧瞧你们哥俩,不就是启瓶酒、倒杯酒吗?也值得这么争?依我谁也别给谁倒酒了,咱们手把瓶。

楚辞笑说,洪伟说的对,你们俩都别争了,启完酒咱们手把瓶。郁主任嘴上说好,启完酒后,也不分酒,还是由他给几个人倒。

两箱啤酒喝完,楚辞便示意要主食。喝了一肚子啤酒,谁还能吃得下?但楚辞说什么也不干,还说起身饺子落身面,在这儿给哥几个接风已经够寒酸的了,咋也让哥几个吃上口落身面呀。卫洪伟几个也就不好推托了。吃完面,楚辞和郁主任又亲自陪卫洪伟几个去了宾馆。

宾馆订在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宾馆交通大厦,共开了两间总统套房,里面瓜果饮料一应俱全。小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热茶,楚辞和郁主任才告辞离去。看看时间还早,郝明就张罗玩几圈麻将。卫洪伟不想玩,便借口乘车太乏,洗了把脸上床休息去了。郝明便又张罗着玩斗地主,三个人竟然玩到大半夜才挤到一个套房内分头睡去。

第二天,卫洪伟起床,却不见有人与自己同房,便猜想三人可能是玩的太晚,不好意思跑过来打扰自己,挤在一屋睡了。又看眼手表,时针已指向七点。记得昨晚楚辞临走的时候说过,今儿七点半就开车来接,让哥几个别玩太晩了。哪还顾得手间洗漱?连忙跑到隔壁叫醒郝明三人。

郝明三人爬起床一看时间,忙不迭跑去洗手间洗漱,边洗漱还边埋怨卫洪伟,你昨晚睡的那么早,咋也起这么晚呢?幸好郁主任心细,怕几个人玩太晚了起不来,叮嘱几人时间要不够用可以给餐厅打电话,让服务员送餐。卫洪伟也不跟三人一般见识,忙又拔通了餐厅的电话。这边几人刚洗漱完毕,那边早餐已送了过来。

刚吃过洗漱,郁主任便笑眯眯地来了。进门就问,昨晚睡得还舒适吧?郝明说,有你这么大主任细心关照,想不舒适都不行。郁主任说,我的亲小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哥几个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咱们就下楼吧。

来到楼下,楚辞刚好也才到,正在和两位时髦靓丽女士打招呼。经过介绍,才知道这两位女士一位姓简,乃交通局政工处副处长,一位姓许,乃交通局财务处出纳员。两个人是郁主任私自做主,一大早打电话约来,准备一块儿去旅游的。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想必外出旅游也是如此。

简处长和许出纳也都是楚辞的圈内人,楚辞亦不感到意外。当下郁主任、郝明、韩兆才、邢行坐一辆,卫洪伟、简处长、许出纳和楚辞坐一辆,共计两台奔驰450,由两位司机驾驶着直奔大明湖。

 

一行人乘车来到大明湖景区,已是中午时分。

此时,正逢旅游旺季,景区内人流如织,道路两旁车满为患,后来者想找个车位停车都难。幸亏饭店老板亲自出面协调,才总算勉强挤了两个车位。

郁主任和老板极熟,下车就问,鱼都做上了吧?老板满脸顿笑说,郁大主任吩咐的事儿,我哪敢怠慢啊?郁主任说,你真是跟我混熟了,敢跟我耍贫嘴了,不怕我欠帐不还啊?老板说,那有啥怕的?你不还,我找楚局要。

楚辞笑问,桌也留了吧?老板说,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还是老卧子,把头第一个空桌就是给您留的。今儿还喝茅台呗?楚辞说,先喝啤酒。下水玩够了,上来再喝茅台。老板说,好嘞。

 

路边开条青石小路,穿过去便是大明湖。

湖边沙滩上,有一长溜长亭,亭内早已坐满了旅客。

果见长亭把头空着一张桌,郁主任料想是给自己一行人预留的,便不客气地招呼大伙落座。

野外聚餐,分不清主次,大伙便随便落座。连两位开车的司机也都落了座。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一上便是十道菜。道道是鱼,竟是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几乎所有鱼都是从大明湖新打捞上来的。

喝不一时,旁边桌已经开始有人陆续下水。简处长、许出纳心便活了,也张罗着下水。郁主任说,酒还没喝好呢,下水急啥?楚辞把酒杯一推说,想喝酒,哪不能喝?谁大老远的跑这来喝?来这儿不就是为了下水玩吗?洪伟,走,下水玩够了再上来喝。

卫洪伟站起身向远处看,见那边有卖泳衣的,便想过去买几条。郁主任早就看到卫洪伟的骨子里去,笑着拦住卫洪伟说,那泳衣能穿吗?来时我都给大伙准备好了。说着便让司机到车后背箱去取。

很快,司机取来一个黑布包,打开拉链,里面游泳衣、游泳圈一应俱全。简处长、许出纳便结伴去了岸边的简易换衣间,楚辞便拉着卫洪伟钻进了岸边的小树林。

从小树林出来,简处长、许出纳突然抓着沙子跑过来,嬉笑着扬了楚辞一身。楚辞边躲闪边俯身捧起沙子回扬,两人早已笑着跑入湖中。楚辞抓着沙子跟了过去,简处长、许出纳却站在湖中着等楚辞,待楚辞入湖,又一齐向楚辞扬起瑚水。楚辞扬出沙子便往岸上跑,边跑边大声向卫洪伟求助。卫洪伟本不好意思,见楚辞喊他,略一迟疑,还是跑过来助战。只对扬了片刻,简处长、许出纳便败下阵来,一齐往郁主任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声向郁主任求援。郁主任哪敢往楚辞身上扬水?抱着膀在那乐呵呵地看热闹。楚辞却不三七二十一,连他带郝明几个一块儿扬了,硬是将郁主任几个人也拖了进来。

如此嬉戏打闹了一回方才上岸,郁主任便又张罗着喝酒。楚辞落座说,再喝不就不能喝啤的了,要喝咱就喝白的。郁主任真便叫老板捧上来一箱茅台。两杯酒下肚,卫洪伟便有点晕了,搂着楚辞肩头说,老楚,你还记得咱们上学那时候的事儿么?楚辞说,怎么不记得。上学时咱俩住在一个宿舍。韩兆才插嘴说,错,不是你俩住在一个宿舍,而是咱仨住一个宿舍。楚辞说,我还没说完呢?是咱仨住一个宿舍,但是我和洪伟是住上下铺。我住在上铺,洪伟住在下铺。卫洪伟说,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也不知道屁咋那么多,一到关灯睡觉你就叮当地放,这家伙可让你把我给熏蒙了。楚辞笑说,你可别埋汰我了,这事儿我咋不记得?

韩兆才举手说,我作证,上学时的确有这事儿。别说洪伟跟你住上下铺了,就连我都快让你给熏迷糊了。我们背后还给你起个外号,叫屁篓子。

楚辞笑了,笑得颇有些不自然。

卫洪伟又说,老楚,说实话,你上学时咋那么懒呢?楚辞说,你又胡扯,我上学可不懒。卫洪伟说,我记同宿两年多,吃完饭你就没刷过一回碗。早晨起床连被子都得熊我给叠,你还不叫懒啊?邢行说,你一说这事儿我想起来了,老楚的确是懒,记得那时他总熊习淑玲给他洗衣服,习淑玲都快成他私人保姆了。

郝明笑说,你们可真不会说话,楚局那叫熊她吗?那是楚局有魅力,习淑玲主动给洗的。楚局,别听他们瞎白话,他们这叫羡慕嫉妒恨。

韩兆才说,你快拉倒吧,我记得那时数老楚家困难,习淑玲家条件挺好,老楚好像一直在追习淑玲。

卫洪伟说,越说越对了。老楚家是农村的,一年家里也给不多少钱,他为了追求习淑玲,还管我借钱给习淑玲买过一部手机呢。邢行问,啥牌子的,那时一部手机最少也得一千八九吧?我说老楚,好像当时我管你借过一次五十块钱,你都没借我,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楚辞皱眉说,哪有的事儿?你们可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了。

韩兆才说,你们快看,老楚不好意思了。

邢行说,今天这儿又没外人,有啥不好意思的?真事儿的,老楚,当初你跟习淑玲好像处的挺好的,咋说分手就分手了呢?因为啥啊?是谁踹的踹谁呀?

郝明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唠点别的了?

郁主任早就发觉楚辞有些不快,借着郝明打的岔儿,接过话题说,楚局,您怎么不说话了?楚辞说,哥几个心里都互相装着,还用说那么多吗?郁主任说,别介,您一不说话,不是把我们都整不会了吗?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咱们都静一静,楚局最会讲故事,难得今天你们老同学相聚,楚局高兴,让楚局给咱们讲个故事好不好?郝明连声叫好,便带头鼓起掌来。

简处长、许出纳也早注意到楚辞的神色不对,巴不得立时转移话题,刚好郁主任就有了这一提议,两人立时也时跟着鼓掌叫好。卫洪伟三人虽谈兴未尽,但被这么一搅,也只好收回了话匣子。

楚辞轻轻地清了清嗓音,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哥几个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有多少知心话要唠啊?哪能在这个时候听我一人讲啥故事呀?简处长说,楚局,关键不是我们都爱听吗。楚辞说,爱听也不行,今天的主题是老同学相聚,是喝酒,不能脫离主题。卫洪伟说,我认为老楚说的绝对有道理,想听故事哪天都行,唯独今天不行。今天咱们坐在这儿只有两件事儿,一是喝酒,二是叙旧。别的都免谈。

酒喝到这个份上,自然是没法进行下去了,幸亏了郁主任处事老练,连忙随意找了个借口结束酒局。

回去路上,依旧是卫洪伟、简处长、许出纳和楚辞同坐一辆车。简处长、许出纳和楚辞的话都不多,只有卫洪伟的兴致正浓,几乎一路上都是听他一个人在演说。来到交通大厦,楚辞依旧亲自将四人送入房间,并再次挽留四人多住几天。也不知何故,本来一直张罗着想早点儿回去的卫洪伟这回居然没有推辞,郝明三人自然就更不会推辞了。

翌日吃过早饭,又是郁主任早早地赶了过来,说楚局去市里开会去了,特意让他过来陪哥几个。郝明说,我们又不是外人,用不着陪,您忙您的去吧。郁主任笑说,就因为哥几个都不是外人,楚局才再三嘱咐我陪好哥几个的。哥几个要是外人,我还不陪呢?说的哥几个都笑了。郁主任便陪着哥几个离开宾馆。只是男人大都不喜欢逛商场,没逛多久,哥几个便没了兴致,还是郁主任硬把哥几个拽去了一家品牌店,给哥几个每人买了件礼物,才总算把时间熬到了中午。哥几个正盘算着中午吃点儿啥,郁主任的手机便响了。是楚辞来电话告诉哥几个他回不来的。电话中,楚辞再三向哥几个表示谦意,并许诺晩上一定好好陪陪哥几个。说的哥几个都不好意思了。

郁主任便陪着哥几个随意进了家小吃店,两杯啤酒下肚,便提起昨天的事儿来。卫洪伟说,郁主任,你昨天好像说老楚最会讲故事,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郁主任说,当然是真的。卫洪伟说,上学时我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两下子?郝明说,上学时你想到他会当局长吗?郁主任,楚局都会讲啥故事啊?你把他的故事给我们讲一个呗?韩兆才和邢行也附和说,对对对,反正也没事儿,你给讲一个呗?郁主任笑笑说,你们这可是赶鸭子上架。也好,我就讲个楚局最爱讲的朱元璋斩舌的故事吧?又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讲,

舌,是舌头的舌,不是毒蛇的蛇。朱元璋在没当皇帝之前,曾做过叫花子,当过和尚,结交了许多穷朋友。当上皇帝后,心里一直也惦念着昔日的穷朋友,只要听说有昔日的穷朋友来找他,不管有多忙,都会立刻召见,并赐好酒好肉招待。但奇怪的是,几乎每次见面都大扫朱元璋之兴,几乎每次都是酒宴还没结束,来人就已被推出午门外斩首。这天又来了两个叫花子,是朱元璋最要好的穷朋友。朱元璋别提多高兴了,立时宣上金殿,并在殿上赐给两人好酒好肉。两个叫花子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不知不觉便多喝了两杯,头就有点晕了,便想起讨饭时的窘境,不由落下泪来。朱元璋就愣了,问,你们哥俩儿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这儿好吃好喝的招待,咋还把你们哥俩儿招待哭了呢?两叫花子说,万岁呀,您这说哪去了,我们哥俩儿从小长这么大,别说吃过这么多好东西了,就是见也见不着呀。朱元璋说,那你们哭什么?两叫花子说,我们是想起以前的事儿了,以前净吃别人的下眼食了,哪承想这辈子还能享到这福分。这都是托了您的福了。朱元璋乐了,说,没看出来,你们哥俩儿还挺会说话。那以后就跟着我在皇宫享福吧。两叫花子连忙盍头谢皇恩。朱元璋就问,你们哥俩儿这几年一直在哪混呢,咋不早点儿来找我呢?只这一句话,把两个叫花子的话匣子打开来,两个叫花子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讨饭的事来。说着说着便忘乎所以了,居然把朱元璋也卷了进去,竟说起了和朱元璋一起要饭的往事。朱元璋便变了脸色,两个叫花子却浑然不觉,依旧涛涛不绝说的唾液横飞。朱元璋再也忍不住,突然一拍龙书案,大声叱道,来人,把他们两个拉下去斩舌。两个叫花子立时吓醒酒了,还以为朱元璋要杀他们的头,吓得连忙跪地喊饶命。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说,我也没要你们的命,你们喊什么饶命?你们知不知道,那些在殿上胡言乱语的人都已经让我杀光了。但今天又来了你们两个。也就是你们两个吧,我不忍斩你们的头,只斩去你们俩人的舌头,在宫中好吃好喝地养你们一辈子,换个别人,我早就砍下他们的脑袋。

卫洪伟几个顿时便是一机灵,怔怔的看着郁主任说不出话。郁主任却浑然不觉,依旧笑吟吟地给哥几个倒着啤酒。

 

下午,卫洪伟几个不约同地去了火车站买了当日返程的火车票,只是列车启动时,郝明偷偷地给楚辞挂了个电话。

                                                                                    发于2013年第4期《四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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