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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寻找英雄  

2016-12-27 07:11: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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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广雨辰

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没见到英雄了。

英雄是我多年的好朋友,自打三年前分别,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都说时间会了结一切,也包括想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非但没能忘掉英雄,反而越发增长了我对他的思念。幸好,我手机中还一直保留着英雄的手机号码,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这个号码还能不能顺利地联系到他?调出号码,才拔打过去,那边便传来清脆甜美的语音回复:您好,您拔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拔。可我却仍旧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仍旧固执地一遍遍拔打着那个号码;一遍遍地向那个号码发送着短信,直到把手机的最后一点儿余电耗尽。电话联系不上,我又开始试着通过朋友圈儿联系。几乎把整个圈儿里的朋友都问遍了,也没能打听到他的半点儿讯息。

英雄到底去哪儿了呢?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呢?

越是打听不到讯息,便越是倍加思念。每每闭上眼睛,英雄那张熟悉的面孔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颦一笑,无不历历在目,犹如亲见。于是,我便越发固执地一遍遍地给他打电话,一遍遍地给他发短信,期寄有朝一日,他会突然看到我发的短信。尽管明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执着地不愿放弃这最后的一线希望。只是无论我多么执着,英雄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渺无消息。我甚至开始怀疑,英雄是否是在故意地躲避着我。朋友明亮却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绝对不会。

明亮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是死党。明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看到他的眼角涌现出一片晶莹泪花。尽管明亮如此斩钉截铁,但我还是不敢苟同。因为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场景。

那天,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酒,只记得那天英雄喝多了。英雄喝多了就喜欢哭。这一点儿有些像某些女孩子。也不知是为什么,英雄那天特别的难过,也哭的特别伤心,鼻涕、眼泪抹了满脸,不论我怎么劝都没用,还固执地捧着酒瓶子想要继续喝。虽然酒精也麻痹了我的大脑,但我还是毅然地夺过酒瓶子,声色俱厉地冲他大吼:你他妈的想喝死呀?英雄不甘示弱:我他妈的就是想喝死。你能咋地吧?我大骂:你他妈的闭住你的臭嘴,想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死,别在这儿惹老子讨厌。英雄伸手抹了把鼻涕,抹了把泪儿,仰面笑了笑,虽然强自隐忍,鼻涕、眼泪还是不知不觉地流了满脸,随即指着我的鼻子说:这话是你说的。行,你这话我记住了。咱哥俩就从今天起,谁也不认识谁。说完,头也不回,便踉踉跄跄地走出饭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英雄。

英雄真是太傻了,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们可是是死党啊!说句不中听的话,叫狗皮帽子没反正。酒后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再说,都是二三十年的老哥们,这么多年打打骂骂地过来,哪儿能说绝交就绝交呢?第二天醒酒,我便几乎把昨天的事儿都忘到了脑后,可谁又能想到,英雄不但没忘,反而把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记在心里也罢了,英雄竟然真的不肯再见我;不但不肯见,居然连他的手机号码也换了。

我是流着眼泪讲述完上面的那段过程的。我虽然也嗜酒,虽然也常喝醉,但是我喝多了从来不哭。可自打英雄生气不再见我,我就多了这个毛病,一喝酒就想到英雄;一想到英雄就喝多,一喝多哭。

明亮眼圈也红了,但是,明亮没哭,他伸出手臂,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头说:三哥,你把咱哥仨以前喝酒时说过的话忘记了吗?

我当然没忘。不但现在没忘,今后也不可能忘。我还会把哥仨以前喝酒时说过的话一直带到自己的坟墓中。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我和明亮还没结婚,英雄婚后第四天就把我哥俩请到家里去喝酒。刚开始时,我和明亮还有些拘束,可当感觉到新媳妇根本就没把我哥俩当外人,我哥俩的量便放开了。整整五斤小烧,被哥仨喝个精光。喝的哥仨舌头都大了。明亮拍着英雄的肩膀说:这是我喝的最痛快,最高兴的一次。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今天的酒。英雄,一辈子的好哥们,感谢!我说:明亮,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哥们,你感谢他干啥?要感谢就感谢弟妹。英雄大笑,搂过我俩说:胡说八道。咱们只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吗?咱们还是没有盍过头的异姓兄弟。你们要再这么客气,我生气。我俩也跟着大笑,几乎同时搂住另两人的脖子大声说:对,咱们还是没有盍过头的异姓兄弟。

只是言犹在耳,英雄就要和我划地绝交了。也不知道英雄为什么会对我那么的伤心,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那天说的其实就是一句醉话;英雄呀,英雄呀,难道就只为了一句醉话,咱哥俩这么多年的友情就付之东流了吗?英雄呀,英雄呀,你可知道,每当我想起你新婚后咱哥们喝酒的那一幕,我就会笑。我就会发自内心的笑。我还记得,那时我们经常聚到一块儿喝酒,你也经常喝多,甚至有时喝的连腿都迈不动了,但却从来看不到你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抑或是是你的哪根筋出了毛病,突然之间,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变的脆弱起来,变的像个女人似的,沾点儿酒便忍不住要哭。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哭的让人心烦。哭的让人生厌。哭的让我怀疑,你还是曾经那个我熟识的没有盍过头的异姓兄弟吗?

已经记不清你是从那年开始哭的,更记不清你哭过多回,只记得你哭得一回比一回厉害,只记得你哭得一回比一回伤心。虽然你哭的已让我心烦,虽然你哭的已让我生厌,但在我的心中,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亲兄弟。相信这些你也是清楚的,不然,你就不会在和我喝酒时哭了,也不会有委屈就向我倾诉。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会如此,不过是想在朋友面前发泄一下郁积在心里的压力罢了。

作为朋友,我是理解英雄的。可再理解也是有限度的,谁也不可能没完没了地听另一个人哭诉他的委屈和屈辱。在生活面前,谁的身上又能没有压力呢?

英雄似乎从来不知道这些。似乎在他的心中,只有他身上的压力才叫压力。抑或是别人身上即便是有压力也远不如他身上的压力大。于是,他选择了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哭诉来发泄自己的压力。

我曾试着劝解他。可是,没有用。只要他一哭起来,任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并且你越劝,他哭得就越厉害。谁也搞不清他为什么那么委屈,就好像所有委屈都是你强加到他身上的一样。

英雄哭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与人合伙做生意不顺心,哭;开小吃店亏本,哭;搞养殖遇瘟疫,哭;腌泡菜没人买,哭;打工找工作,找不到,哭;打工不顺心,哭;女儿学习成绩上不去,哭;女儿没考上好学校,哭;想起朋友的好处,哭;想到朋友的短处,也哭;甚至在家与媳妇争执几句都哭。到后来,即便是没有一点儿理由,一杯小酒下肚,也会莫名其妙地落下几滴眼泪。幸亏他不是女儿身,也幸亏我既不唯心,也不迷信,否则,非得把他当成是那株前生没有流尽眼泪的绛珠仙草不可。

常听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时。可是英雄,你的眼泪流的未免也有些实在太多了?

可虽斯言也,往日如昨。你留给我的,止剩下了我对往昔的回忆。只是不知道,我一直苦苦寻觅的好朋友英雄,你在此际是否也在想着我?

感之概之,思之念之,最终毕竟还要回归于现实。对我来说,一个铁铮铮的现实就是,英雄再也不想见我了。

告别明亮,思绪仍不能平。回到家中,不论是吃饭,还是上床休息,脑海中依旧是英雄。英雄几乎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私人空间,甚至连在梦中,也多是他的影子。我不知道他在最后占有我的梦境之后,他还会再有我什么?而这已经一连几个夜晚了。

尽管已经困的眼皮都挑不起来,可是,我的大脑依旧像着了魔似的,满脑子都充斥着英雄杂乱无章的身影。充斥的大脑皮层胀痛难耐。我也曾多少次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英雄的身影驱离。只要一闭上眼睛,似乎就看到英雄大笑着搂着我的脖子说:咱们是没有盍过头的异姓兄弟;又仿佛看到英雄满面泪痕地指我的鼻子说:这话是你说的。行,你这话我记住了。咱哥俩就从今天起,谁也不认识谁。可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就这样,一会儿是笑逐颜开,一会儿又是痛哭流涕,反反复复地,交替地展现在我眼前,几乎把我的神经都快搞崩溃了。

我坚信,这些都是英雄有意这么搞的。但我搞不明白,英雄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身心俱疲之下,我竟然不能自己,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向英雄。可英雄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有此举动,居然像个幽灵似的轻飘飘地飘到了一旁。我忍无可忍,坐起来大声地问:英雄,你到底想干什么?英雄却不回答,轻轻地向我招了招手,便又像幽灵似的飘出门外。我略一迟疑,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英雄把我带到了一片小树林,借着昏暗的月光,我居然看到了一张几乎没有多少血色的,铁青色的脸儿。我伸出手,想触摸一下他的脸儿,英雄却轻飘飘地闪开了。闪开的那一刹,我似乎看到他的眼中噙满了泪花。

我缩回手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英雄背过身去,良久才说:什么也不为。我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就随意来到这里。

我问:为什么不在我家里聊?

英雄说:我不喜欢在那里聊。那里的阳气太重了。

我问:你想和我聊什么?

英雄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聊什么。

我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来找我干什么?

英雄说: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的确,我一直在找他,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他说,但却不知为什么,等到四目相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了许久许久,才最终挤出一句问候语:

你还好吧?

英雄转回身,凄然地一笑说:好。怎么能不好呢?像对我说,又似自言自语: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听他说话的语调,竟是阴森森的,不由我激棱棱打了个冷颤。再看英雄,身躯居然已经开始变形,但见头部在逐渐地变大,躯干四肢在逐渐地变小,也就是一支香烟的功夫,躯干四肢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脑袋在笑眯眯地注视着我。

    我惊的差点儿跌倒,急欲后退逃走,两条腿却已然不听使唤。惊恐万状地问:你你你不要吓吓我。你你你怎怎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英雄大笑说:怎么?你害怕了?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笑着笑着,变成了厉笑,蓦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我吞入口中。

啊……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地从他的口中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自家的床上,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的那一幕,竟是南柯一梦。

我冷汗淋漓,有如水洗,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模样,有如一只木鸡,木然地在黑暗中呆坐着,直到身上有些发冷,才拉过被褥,躺到床上。但经过这场恶梦,哪里还敢入睡?别说入睡,就是连眼睛也不敢闭了。就这样坚持到后半夜,直到困得失去了意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似乎也就刚刚入睡,放在床头的手机便响了。我朦朦胧胧地抓过手机,也没看是谁来打的电话,便随手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那边随即传来女人悲切的说话声:三哥,英雄走了三年了,今天是最后送他一程的日子,你过来吗?

我迷惘了,来电话的女人不是焦阳吗?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可是英雄的老婆呀?别人不知道英雄去哪儿了,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她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悲切?为什么说英雄走了三年了?为什么说今天是最后送他一程的日子?英雄他……英雄他……

我猛地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近日一直苦苦寻找的好朋友英雄真的早在三年前就走了。我闭上眼睛,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具冰凉的尸体……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早在三年前,焦阳就给我来过电话,电话那边的焦阳哭啕着告诉我,就在刚才,英雄已因酒精中毒抢救无效在市人民医院辞世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匆匆赶到市人民医院太平间,看到的却是我的好朋友英雄早已经成为一具冰凉的,躺在门板上的僵硬死尸……

我哽噎了,半晌,才缓缓地挤出两个字:

我去。

 

秋风瑟瑟,阴云蔽日。

仿佛是英雄在天有灵,才故意为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个苍凉的日子,或许是英雄生前流泪流的太多,所以才将今日的秋雨滞住;或许是英雄不想让我们跟着他伤心难过,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以至于立在英雄坟墓前的亲朋,除了默默地献上一束鲜花外,谁也不忍心落下一棵眼泪。

没有几个人比我更了解英雄的了。毕竟英雄生前是我最要好的好朋友。在这最后送老朋友一程日子,虽说早已阴阳隔世,可我又怎么能忘记老朋友的嗜好呢?走出家门,我便径直进了超市,在哪里为老朋友准备了二斤高度小烧。明亮的祭品却是两道最普通不过的北方菜肴,红焖干豆腐和干煸肺叶。这些都是英雄生前的最爱。

没有人对我俩所带的祭品感到惊诧,仿佛我俩带的祭品倘若不是酒菜反到令人惊诧了。这一点从焦阳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见到我俩拎的东西,焦阳的眼圈儿便红了。但她却强忍着没有落泪,而是咬紧嘴唇,把脸儿转向了另一边。这让我俩的心情更为酸楚,竟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个啥滋味。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此刻,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来了,只要能在这里相见,就比说什么都重要。

那天,焦阳穿了一身素衣,形容纤瘦,在女儿的搀扶下,手捧着一束鲜花,默然地走到坟墓前,伫立了良久,才在女儿的提醒下,将鲜花献到墓碑前。

很快,英雄的墓碑前便摆满了鲜花。我和明亮是最后两人敬献祭品的。我俩就在焦阳的注视下走到坟墓前,俯身将祭品放在了花间。

焦阳站在一旁,就这么一直默默地看着我们,谁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忽且,天上掉下了几滴雨,一滴正好砸在焦阳下眼睑上,雨滴受重力影响,自然向下流淌,就仿佛是流落的一棵泪,陡使让人增添了些许哀伤。焦阳也不擦拭,一任雨水留在脸上,仰面看了眼淡薄的云雾,凄楚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说:我想再多陪英雄呆一会儿。

焦阳仿佛没听到,在女儿的搀扶下,和亲友们朝山下走去。

明亮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陪我。

我席地而坐,取出杯筷,倒了三杯酒说:咱哥俩最后再陪英雄喝点儿?

明亮笑笑,坐到我对面说:我听你的。

我俩就开始喝,一杯接一杯,默默地喝。喝着喝着,就感到有点儿头晕,便仿佛影影绰绰地看到英雄从坟墓中坐了起来。我连忙招手说:英雄,你去哪了?赶快过来喝一杯。英雄真就走了过来,落坐之后,也不说话,端起酒杯就喝。我欣喜的大笑,也端起杯喝了一大口说:你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再到我了呢。

明亮拉了我一把,说:三哥,你喝多了咋地?

我不理明亮,继续冲英雄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也想我了吧?到底是没盍过头的异姓兄弟呀?你这个朋友,我他妈的这辈子交定了。

明亮惊诧地四下看看,也不知他是咋搞的,竟然连英雄这么大个人都没有看到,便一把拉起我说:三哥,天色不早了,咱俩也赶紧回去吧?我摆手说:回去着啥急呀?和英雄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想他呀?咱哥仨今天喝不好,谁也不许先走。谁先走我他妈的跟谁急。明亮大声说:三哥,你醒醒吧,英雄已经死了。我说:你他妈的胡说,英雄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我不许你咒英雄。明亮说:三哥,你真的喝多了?明亮不再容我分说,便架起我双臂,硬生生地将我往山下拖。我脚下早已飘浮不定,边挣扎边骂:我没有喝多。明亮,你他妈的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让老子要和英雄喝酒?吵吵闹闹了一路,还是被明亮拖到了山下。我气愤之极,用尽吃奶的力,才挣脱明亮,一屁股坐到地下。明亮也被我搞的筋疲力尽,边大口喘着粗气边大声骂道:你他妈的闹够了没有?你他妈的也不挣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儿到底是哪儿?我迷迷糊糊地问:这儿到底是哪儿?见明亮不答,便四下张望,当转头望向山上,却仿佛看到英雄正坐在那里,望着我俩的身影流泪……

发表于2016年《蓝田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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